在多年的寫作生涯中,絕大多數的時候,我都是一個人在孤燈下振筆疾書,直到撰寫回憶錄,才終於破例,邀請紅綾和溫寶裕,擔任我的助手。

  原因很簡單,平心而論,這套回憶錄,絕非我獨力所能完成。

  凡是老朋友,應該都很瞭解,在心理學的分類上,我的性格屬於所謂的『多血質』,也就是說,我比較容易衝動,處事甚少深思熟慮,而是風風火火,想做就做。(相對而言,白素則比較接近『黏液質』。)

  一件事情,無論大小,只要我有興趣,就會全力以赴,哪怕是夜以繼日,上天下海,甚至出生入死,我都甘之如飴,絲毫不覺得辛苦。

  可是另一方面,萬一我沒興趣,或者不在興頭上,那麼不管有任何誘因,我也無論如何提不起勁來。

  舉例而言,每當我又有離奇經歷,總會第一時間有個衝動,想將之公諸於世,和廣大讀者分享。在記述過程中,我的確得到很大的滿足感,但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,每個故事寫完之後,我都照例拋在腦後,很少想要再看一遍。

  即使在寫作過程中,必須參考之前某些記述,我也只是大略瀏覽一下,能找到當然最好,萬一找不到,索性就憑記憶來引述,因為我最不喜歡將生命,浪費在無謂的查找工夫上。反正又不是寫學術論文,就算有些前後不一致的小錯,也無傷大雅。

  此外,老朋友都知道,大同小異的事件,我絕不會記述第二次,一來毫無意義,二來無聊之至,更何況我並不是職業作家,不必為了騙稿費,玩這種換湯不換藥的把戲。

  總而言之,像我這樣的性格,非常不適合自己動手寫回憶錄。

  多虧兩位頂尖的衛斯理專家鼎力相助,這套回憶錄才得以完成,自然應該藉這最後的機會,表彰他們一番。

  不過,最後這一冊,之所以堪稱大結局,還有一個人功不可沒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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