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聲電台「文藝橋」節目──衛斯理書齋單元
播出時間:2006年10月22日(日)早上8:00∼8:30
主持人:梅少文
主講人:葉李華教授
文字記錄:吳雅芳

梅:我是梅少文,海峽兩岸愛好文藝的朋友您早,還有現在人在電話線那頭的,「衛斯理書齋」單元的主講人,也就是交通大學科幻中心主任葉李華、葉教授,您好。

葉:梅姊好,各位聽眾大家早安。

梅:葉李華說,上回由於時間的關係,還有一個地方需要補充,我們就先補充吧。

葉:好的,上一集是我們在「衛斯理書齋」裡,非常特殊的一集,因為我從來沒有聽過梅姊的話中有那麼多的感嘆號跟驚嘆號,呵……可見得倪匡小說的功力有多麼厲害。

梅:對。

葉:我只是稍加轉述。

梅:如果真的要看,我想這需要一點勇氣。

葉:呵……千萬不要因為這樣,我們的聽眾就裹足不前。如果錯過《極刑》,我覺得對倪匡迷或者衛斯理迷來說,會是一件終生遺憾的事情,因為《極刑》絕對可以排到衛斯理小說前幾名。

梅:前幾名,哇……

葉:倪匡自己也非常喜歡。因為時間的關係,上一次有一個東西還沒有講,那就是說,倪匡在衛斯理中期的一些作品裡,陸陸續續找回他早期另外一個系列很多的人物。哪一個系列呢?就是所謂的「非人協會」,我們之前也多多少少提過。但是,正式地把非人協會給找回來,是從《極刑》這本書開始的。非人協會總共也不過只有六個故事而已,我在《衛斯理回憶錄》第一本書《錯構》裡,就已經多多少少對非人協會做了一些很簡單扼要的介紹。它是採用六個短篇故事,介紹六個非常特殊的人物。我們所謂的「非人協會」,一定是非常特殊的人,才能成為非人。竟然在《極刑》跟今天我們接下來要講到的《電王》這兩本書中……

梅:各有一個。

葉:對,他就各介紹了一個。我們先補充,在《極刑》裡,他介紹一位世界級超級靈媒,叫作阿尼密。阿尼密呼應到非人協會六個故事裡的第三個故事,叫作〈兩生〉;兩生就是前世今生總共兩個不同的生命。為什麼在《極刑》這本書裡會出現靈媒呢?因為我說過,《極刑》裡是用了一些科幻手法,才能夠讓蠟像這樣栩栩如生,所以一定要找靈媒出馬,看看這個靈媒能不能跟這些蠟像或者這些蠟像的靈魂溝通,細節當然就不講了,大家一定要看書才過癮。今天,我們要講的《電王》,介紹另外一個非人協會的人物,他是從非人協會的第五個故事,叫作〈泥沼火人〉,裡邊出來的;泥沼就是沼澤地帶,竟然裡邊有一個火人;火人好像是會發火的人,不過嚴格說來,他不是會發火或者吐火,而是他會放電。我們說過,電跟電接觸,也會放出火花,或者電花,火跟電如果遠遠的看,非常類似。所以,倪匡當初定的名字叫作〈泥沼火人〉。〈泥沼火人〉的故事,到最後是一個開放式的結局,倪匡常常喜歡這個樣子,也就引申出來《電王》這個故事。嚴格說來,這個電王跟泥沼火人是有親戚關係的,一個是火人,一個是電王,我們剛剛說過,火跟電非常接近。至於是怎麼樣的親戚關係呢?我如果直接講,就太不好玩了,所以就暫時講到這裡為止。最重要的、最有趣的是,《電王》讓我想起,倪匡對某一種生命現象非常有興趣,也是我們耳熟能詳、非常奇特的生命現象。是什麼呢?就是同卵雙胞胎。或許很多聽眾朋友都認識一些親戚朋友,他們本身就是同卵雙胞胎。

梅:是。

葉:倪匡覺得,這雖然是一種很普遍的現象,卻是一種非常奇特的生命現象。多麼奇特呢?倪匡舉了非常多的例子,包括他自己親身經歷的一些例子。今天我們借用《電王》這本書,我們要多介紹一下倪匡筆下的雙生子。

梅:好的,這也就是在創作跟研究之間,葉李華能夠兩者兼具的一個最有意思的事情。非人協會你做了一些整理,這個雙胎胞也有一些整理,真是有意思。

葉:其實這些都是很無聊的苦工。

梅:噯!這好玩耶。

葉:我都喜歡說,這些苦工既然那麼無聊,就讓我一個人來做好了,誰叫我是倪匡迷呢。做完之後,成果就像梅姊說的,其實是非常有趣的。

梅:是,我們就可以來分享了喔。

葉:對,成果非常大。

梅:做各種不同的歸納整理。不過你做歸納整理,我看連倪匡自己本身都沒有想到。

葉:倪匡自己不太喜歡做這些事情,他都是把它裝在腦子裡。

梅:隨時拿來就用了。

葉:對。

梅:或者他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,我看他有些也是這樣子喔。你對你的學生會這樣要求嗎?

葉:我沒有研究生,我也不會要求一般的學生來做這些事情。

梅:是,網路上的這些同好呢?或演講時候碰到的這些讀者呢?

葉:有些讀者真的跟我一樣迷,最有趣的是,甚至有一個讀者,喜歡收集衛斯理故事裡邊相互矛盾的地方,然後拿來跟我討論。

梅:噯!呵……

葉:比如說我們前幾次講到的宋天然跟宋自然。

梅:是。

葉:就是那位讀友提到的,呵……

梅:所以你會引出一些這方面的思考邏輯,做不同的主題歸納整理。

葉:最近我一直在徵求,大家覺得衛斯理系列故事裡,到底有哪一些需要多加解釋,或者是不合理的地方?

梅:嗯。

葉:比如說,我在《同位》裡就加了一句話,就是因為香港一位好朋友跟我提到,衛斯理的性格有一個很不一致的地方,他感覺起來好像平常非常注重隱私,但是當他需要探求一樣神祕事件時,卻常常闖空門,這是他性格裡一個非常不一致的地方。我說:好吧,我來試試看。我就在《衛斯理回憶錄》第二冊第六章,講到雨花台石的那一章。

梅:嗯,就提到這個部分。

葉:就稍微提了一下,幫衛斯理圓了一下。幾個月前我接受一個記者訪問的時候,他也是衛斯理迷,他提到:衛斯理的脾氣怎麼那麼不好?常常脾氣就發作了。我說:好,我來試試看,怎樣幫你解釋一下。於是我就在《衛斯理回憶錄》第三冊,還沒有出版,不過我已經寫完了,裡邊就給了一個非常有趣的解答。

梅:合理的。

葉:對,我自己覺得滿合理的答案,等到明年一月份的時候,我們再來討論好了。所以,現在我也藉這個機會,公開徵求我們親愛的聽眾朋友,大家如果覺得衛斯理系列裡,不是我寫的喔,是倪匡寫的衛斯理系列裡,還有哪些不合理的,或者矛盾的,或者需要多加解釋的,歡迎隨時跟我聯絡。

梅:這是個好主意耶。跟葉李華教授聯絡的方法非常簡單。

葉:對,直接上我的網站,就在Google裡邊打我的名字,很快就可以找到了。

梅:是。

葉:在我的網站首頁,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我的信箱。

梅:好,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葉李華;葉子的「葉」,木子李的「李」,中華民國的「華」。

葉:對。

梅:好的,我們一段音樂之後,就進入今天的主題囉。

葉:好的。

(音樂)

梅:好,趕快進入《電王》。

葉:好的。我把《電王》故事大綱先很簡單地講一下,我剛剛說過,它講的是一對同卵雙胞胎的故事,可是,故事寫得非常懸疑,就說這一對雙胞胎出生了之後,一直沒有見過面,他們的母親在懷孕時,已經可以測得到她的肚子裡,有一些電流出現,好像電鰻之類的那種感覺。但是,生下來之後卻一點都沒有電。為什麼會這樣子呢?經過二十年後,才終於真相大白,原來負責接生他們的那個婦產科醫生動了手腳。這也很科幻。他讓這個產婦在生下了雙胞胎哥哥之後,就暫停生產過程,然後他就把這個產婦給搶走了,把她安置在另外一個地方,再生下另外一個弟弟。這對雙胞胎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面,所以也就一直沒有發電,直到最後兩個終於見面,見面之後,才發出了那種非常強力的電流。倪匡這段文字寫得非常精彩,如果一定要用文字形容這種放電的過程,很難講,我唯一能夠想到的、最簡單的一句成語就是,中文常講的「天雷勾動地火」,呵……。但是,倪匡竟然要用幾百字的篇幅,來描寫這對兄弟初次見面之後,發出多麼強烈的電流,有驚天動地的效果,那段文字真的很精彩。更有趣的是,倪匡竟然能夠自圓其說,為什麼他們兩個在失散兩地的時候沒有辦法發電,見了面之後才能發電?

梅:嗯。

葉:很簡單的一個道理,電有兩種,我們說正電、負電,或者說陰電、陽電。如果陰電跟陽電不碰在一起,就不能構成一個迴路,電就發不出來。

梅:必須要接電。

葉:對,最簡單的一個實驗就是,拿一個電池,用一條小小的電線,把它的正極跟負極碰在一起,我小時候最喜歡玩這個遊戲。

梅:對。

葉:用手一直撥,就讓它接觸,離開,接觸、離開,這樣一直不斷切換,如果旁邊有一臺收音機,比如說如果正在收聽我們的節目,就會聽到卡卡、卡卡、卡卡的聲音,就代表放電了,因為一點五伏特的電池,電壓實在太小了,所以肉眼看不到電花。不過,千萬不要用交流電來做這個實驗。

梅:為什麼?

葉:為什麼?輕則你們家的保險絲會燒斷,重則會引起火災。

梅:哇!這麼嚴重。

葉:對,所以這種實驗一定只能夠用乾電池來做。

梅:那你小時候還好嗎?沒有分寸嗎?

葉:我小時候是用乾電池來做,呵……

梅:呵……還是你不知道?

葉:我小時候因為曾被交流電,也就是牆壁上的那個電,電過,所以我知道充流電的厲害。

梅:那是不能亂動的,呵……

葉:所以後來我要做實驗都是用乾電池來做。好玩的是,倪匡總是能夠回歸到科學層面自圓其說。

梅:而且是回到科學層面自圓其說,你就不得不信他了。

葉:對,因為這樣,才能把它寫成科幻小說。

梅:嗯。

葉:倪匡說,他其實心目中根本沒有想到科幻小說,他只想找一個合理的解釋,而這個合理的解釋,就剛好符合科學。

梅:一定要有科學根據。

葉:所以我們要把它算成是科幻小說。

梅:嗯。

葉:好,我剛剛講過《電王》這個故事裡有對雙胞胎。倪匡對雙胞胎很有興趣,所以他在很多其他的小說裡,也都會有一些雙胞胎,我們稍微做個整理。比如說在不久之後,我們會介紹一對雙胞胎姊妹,叫作良辰、美景,這對雙胞胎非常得到倪匡的喜愛,在衛斯理後期作品裡,一直不斷出現。良辰、美景她們兩個的輕功非常好。有趣的是,她們兩個在說話的時候,比如說良辰、美景如果在跟衛斯理講話時,她們兩個說話的方式是,姊姊說上半句,然後妹妹接下半句,完全沒有斷掉。

梅:嗯。

葉:倪匡說這是他自己的親身經驗,他在香港真的碰到過雙胞胎講話是這樣子講。

梅:這麼有默契?

葉:那幾乎已經不是默契,可以算是心電感應了。之前我當然不太相信,可是,我幾年前在Discovery頻道看過一個節目,談的就是美國有一個研究所,專門研究雙胞胎的一些特異現象,記者就去訪問那一些雙胞胎,他們講話真的是這樣講的。你會覺得他們好像事先串通好了一樣,當然是沒有啦,可是接話順的程度,就好像是一個人講話,而且他們聲音又一樣,中間幾乎只是一個逗點,另外一個人就立刻接下去了,非常有意思。

梅:嗯。

葉:倪匡堅決相信這就是所謂的心電感應。

梅:是。

葉:還有,在差不多同一個時期的原振俠故事裡,有一本書叫作《變幻雙星》,《變幻雙星》這個「雙」,指的就是雙胞胎的意思。

梅:喔。

葉:在《變幻雙星》這個故事裡有兩對雙胞胎,一對兄弟、一對姊妹,名字很有意思,因為既然是雙胞胎,名字總要取得比較對仗。比如說良辰、美景,美景、良辰,剛好非常對仗。《變幻雙星》裡邊的雙胞胎兄弟,哥哥叫作陳宜興,另外一個是陳景德。

梅:嗯……

葉:如果單獨看宜興或者景德,可能沒什麼感覺,但是,擺在一起看……

梅:就很有感覺了,呵……

葉: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。

梅:是。

葉:噯。

梅:瓷器。

葉:對,那對姊妹,叫作方如花、方似玉,如花似玉。

梅:是。

葉:倪匡很喜歡玩這種遊戲。事實上倪匡在早年寫武俠小說的時候,我們以前好像也提過,有一對雙胞胎姓謝,哥哥叫謝天,弟弟就名正言順叫謝地。

梅:一定是謝地。

葉:變成謝天謝地。再加上這本書──《電王》裡邊的雙胞胎,那就是一對、兩對、三對、四對、五對,所以說,倪匡筆下至少寫過五對雙胞胎的故事。

梅:雙胞胎的特色,他也是每一個地方都有不同的著墨囉?

葉:可以這樣講,但是貫穿其中的應該就是雙胞胎之間那種似有若無、很特殊的心電感應現象。

梅:嗯。

葉:《電王》這本書是很特殊,這兩位不但有心電感應,還有實質的、真正的、真實的電流反應,所以才會那麼精彩。

梅:是,在沒有講這個故事之前,您是不是也做了比較?在國外有沒有這樣子的例子啊?

葉:問得太好了,我們剛剛說過,倪匡筆下至少寫過五對雙胞胎,而另外一位美國科幻作家,之前我們多多少少也提到過的,他竟然也在幾乎同一個時期,用兩本書寫了兩對不同的雙胞胎,不過都是兄弟就是了。在差不多七年前,我在規畫天下文化科幻系列的時候,那個時候香港的一些科幻迷,他們讀這兩本書讀得非常熟,就跟我推薦這兩本書,說這兩本書都非常值得翻譯成中文,引介到台灣跟香港。後來我們拿到了版權,我就跟我的好朋友吳鴻女士,兩個人一起把這兩本書翻出來了。

梅:已經翻出來了?

葉:已經絕版了,呵……

梅:又絕版了!

葉:我剛剛說過,這是七年前的事,不過好消息是,現在有八成的機會,明年……

梅:還可以再版?

葉:對,明年會在另外一家出版社再版。

梅:喔……

葉:如果再版,這兩本書要優先推出,因為這兩本書實在太有趣了,同一個作家在差不多同一個時期同一個系列裡邊所寫的兩本書,分別介紹一對雙胞胎兄弟,可是,除此之外,沒有任何類似的地方。

梅:喔……

葉:也就是說,他可以用雙胞胎這個主題寫兩個完全不同……

梅:不一樣的故事。

葉:對,不一樣的故事,而且,性格也完全不同,唯一類似的地方,就是這兩本書都牽涉到太空旅行。

梅:喔……

葉:大家如果有興趣,據我所知,很多圖書館,包括很多大學的圖書館,我查過,都還有這兩本書。

梅:好,原文本還有,還是你的翻譯本?

葉:我的翻譯本也還有。

梅:也還有。

葉:因為絕版只是說出版社不再印了。

梅:市面上……

葉:書店買不到了。

梅:是,書名是?

葉:書名是《滾石家族遊太空》。

梅:好有趣喔。

葉:呵……,另外一個書名很奇怪,嚴格說來我不太喜歡這個書名,是用阿拉伯數目字寫的,叫作《4=71》。

梅:喔,這個數字也有意義。

葉:對,將來我們應該會把它改過來,改成《探星時代》之類的,因為比較符合原來的書名。這個《滾石家族遊太空》跟原來的書名非常貼近。

梅:嗯。

葉:當初我們在翻《滾石家族遊太空》的時候,我們也想到既然是雙胞胎,他們兩個名字一定要對仗,就像倪匡寫的良辰美景、宜興景德或者如花似玉一樣。其實那對雙胞胎的英文名字也很精彩,它是利用了在天文學裡講的雙子星英文,這雙子星有兩顆星,各有一個名字,它用的是這兩個名字。可是這兩個名字對應到中文,變成北河二、北河三,就不太好玩了,唸起來就有點不順了,那是中文古代星象的命名。所以後來我們就想到了,把他們兩個改成比較中文式的名字,叫作雙雙跟對對,呵……因為這本書是喜劇,從頭到尾都是喜劇,所以,讓他們的名字充滿喜感也不錯。

梅:也不錯。

葉:那他們姓什麼呢?他們姓石。

梅:噯!

葉:因為在英文的書裡,他們叫作Stone。

梅:喔……那正好。

葉:這家人叫Stone,如果翻成史東就太沒有意思了。

梅:一定要唸成石,有意思。

葉:對,所以後來,很多讀者都記得石雙雙、石對對這對雙胞胎活寶。

梅:你們給它取的名字,取得真是可愛極了。

葉:真的很有趣。當初我的合作夥伴吳鴻,她本來取的是石雙跟石對,我說已經很好了,但是喜感還是不夠,改成石雙雙跟石對對如何?

梅:嗯,更可愛。

葉:嗯。

梅:好,我們就引頸期盼囉。

葉:《滾石家族遊太空》是一個喜劇,這兩對雙胞胎沒有什麼心電感應。可是,另外那本書《4=71》,他們兩者的心電感應就強得不得了。所以說,《4=71》純粹就是根據雙胞胎心電感應所引申的一本科幻小說。

梅:是的。

葉:跟倪匡的《變幻雙星》有那麼一點類似,我剛剛說過,《變幻雙星》這本書,其實就是研究雙生子他們之間的心電感應。不過,這兩本書,倪匡的《變幻雙星》和海萊因所寫的《4=71》,只是用同樣一個主題──雙胞胎的心電感應──所寫的,故事沒有任何的相似或者雷同之處。

梅:是。

葉:接下來我要介紹的一個就非常雷同了,那就是我常常喜歡講到的「X檔案」影集,在它連續九年的故事裡,有好多集跟倪匡都有非常類似的關係,我把它叫作是「不可思議的平行關係」,因為我們不能說是誰受到誰的影響。

梅:抄襲或者是……

葉:即便是受到影響,也絕對不是倪匡受到「X檔案」的影響,為什麼呢?

梅:嗯,倪匡先。

葉:對,因為每一個雷同的故事都是倪匡先寫的。差不多一個月之前,我去香港找倪匡,又跟他談起這件事情來,因為我剛好做了一些投影片,不是為了倪匡做的啦,是為我演講時候做的,順便帶給他看。倪匡看了之後就哈哈大笑說:還好都是我先寫的,所以沒有任何的嫌疑。今天我們也可以介紹一下,《電王》這個故事跟「X檔案」裡有一集非常類似,哪一集呢?是「X檔案」的第七年,當初華視還播過,第七年比較後面的一集,叫作「鬥陣俱樂部」。

梅:嗯。

葉:我上個月也放了一小段給倪匡看。「鬥陣俱樂部」裡邊講的也是雙胞胎的故事,而且是兩對,也是一對兄弟、一對姊妹,也是從小失散,他們彼此都不認識,也不知道自己有雙胞胎的兄弟姊妹,但是,如果他們在流浪的過程中,不小心流浪到了同一個城鎮,這個城鎮就會發生一些奇異的現象。如果他們兩個彼此接近到比如說幾十公尺距離的時候,周圍的人都會感應到他們的磁場,就會兇性大發,大打出手。最精彩的是什麼呢?這是影集,總是要製造一些效果,在「X檔案」「鬥陣俱樂部」這個影集最後結尾的時候,一個體育館內拳擊擂臺上,大概有幾千名觀眾,竟然在擂臺上出現了雙胞胎兄弟,在周圍出現了雙胞胎姊妹,也就是說,四個人──兄弟姊妹同時出現在這個體育館裡了。

梅:嗯。

葉:那一來就不得了了,而且是在拳擊場,那麼有鬥志的地方,所以,不止是擂臺上面的人大打出手,擂臺底下上千的觀眾也都大打出手,包括男女主角也都無法倖免,「X檔案」影集這一集的結尾非常有意思,那個男女主角──史考莉和穆德兩個鼻青臉腫,手都被打斷了,回到FBI總部去報到。

梅:嗯。

葉:也是喜感十足。

梅:是。

葉:我看了之後,立刻非常驚訝地說:我在這集裡看到了《電王》。為什麼呢?同樣講的是雙胞胎從小失散,彼此沒有接觸,一旦接觸到,就天雷勾動地火,呵……

梅:地火,呵……好。

葉:講給倪匡聽,倪匡聽了也哈哈大笑。

梅:哈哈大笑。也許大家看過「X檔案」,或者您可以找來看喔,這集應該很容易找得到。

葉:對,第七季比較後面的。

梅:正好可以對照著看。怎麼辦?我們又只好預報下一回的了。

葉:好的,下回的題目非常簡單,就叫《遊戲》。不過,倪匡玩的遊戲當然不是普通的遊戲。

梅:是,到底是什麼遊戲呢?我們且聽下回分解。謝謝交通大學科幻中心主任葉李華。

葉:謝謝梅姊,也謝謝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