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而不碎的《瀰散》龍俊榮

  葉李華兄的「衛斯理回憶錄」出版至《瀰散》是為第七冊。在不同的期數中,作者採用了十分多樣化的手法,不斷加入嶄新元素,所以雖然市場上對於個別期數的內容可能毀譽不一,但至今從沒有聽說過有讀者批評「回憶錄」呆板、千篇一律的。要做到這一點,已經不容易。

  第六冊《天算》一書採用了最接近小說的方式表達,我相信是挑戰性最大的一次,因為只是「轉述事實」的話,讀者通常只會在意所轉述的資料是否正確,以及轉述者的見解是否可以接受,但一旦採用了「直接講述」的方式,讀者便會同時注意角色的動靜、語氣、用詞等等細節,看是否與他們印象中的原著一致,要寫出來叫讀者滿意,難度頗高。

  《天算》中主角要「挽救地球人類」,而具體行動居然是「舉辦籌款晚會」,已算是一個「反高潮」;而最後又以列舉出多種結局來完結,也是一怪。「回憶錄」之出現,正是為「正傳」中模糊矛盾之處下定論,如今卻又不必要地帶出更多的不確定因素,卻不知李華兄心中的盤算到底如何?

  緊接《天算》之後,《瀰散》是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,目錄中列出的書中章節超逾四十,實在「大堆頭」之至。手法上,這冊書亦和前者不同,時而像古人筆記,時而像短篇小說,有時又像是抒情散文,共通點在於一個「短」字,全部文章都寫得很俐落精煉,全書約250版內容,我輕輕鬆鬆地,花了不到半天已經拜讀完了。

  這書採用了上述的手法,我很認同作者的想法。我認為倪匡先生的寫作風格太過隨意了,什麼人物性格不統一啦,情節前後矛盾啦等等,在「寫得好看」的大前提下,都不是問題,所以倪著中存在要拆解的地方太多;前幾冊的手法可以詳細拆解一些重大疑團,但每冊中卻包含不了太多零碎項目,現在集中在一冊書中把大量疑團一次過處理了,誰曰不宜?

  在這一冊書中,許多讀者經常討論的話題如「地獄十二花」、多個未來世界版本等,都有論及,甚至細節至在老蔡臨終前,如何瞞過他關於他親姪已去世消息的處理,都包括到,令人佩服。作者的拆解方式是否能夠接受,一定人言人殊,﹝我個人最不爽的,反倒是作者在前書中,輕輕帶過了「南極白熊」這重要議題!﹞不過我想,大多數翻閱《瀰散》這書的讀者,都應該讀得頗暢快的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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